Sofishing

你看,我又想得太多了

【SK】Soul Mate (完)

·7·
年底的Jr登台演出来临之前,二宫和也被斯达夫提醒着去理发师那儿换了个发型。
坐在镜子前,他垂着眼眸,瞟到余光里不断有被修剪的发丝落下来,怔怔地望出了神。
头发长出来了可以减掉,做过的事后悔了可以撤掉吗?
心中一冒出这个念头,他就自然而然地联想起了那晚的一时冲动。
二宫想起那个吻结束时,他稍稍退开一定距离,眼里仍泛着一圈圈动情的涟漪,却对上了大野智像是受到惊吓的眼神。

要不是理发师让他不要动,他一定要抱着头狂甩十下来摆脱那个尴尬到极点的瞬间。


二宫的头发有点长了,理发师给他换成了中分,并把两边的鬓角和脑后的发尾修得齐整了一些。二宫站起来的时候,竟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了些许陌生。

他突然想到今天晚上Jr们要集合开会,那就是说大野桑也会去的吧,会看到这个不一样的发型啊。

自己从那以后已经有好几天没好意思去主动找他了,那人又不是会主动找上来的人。

二宫和也摸着额角柔柔垂下来的头发,没察觉到自己正被一点点卷入越是退却越是期待的漩涡里。

 

 

 

“哟!那是谁呀?”

一群聚在一起的Jr被叫喊声引起了注意,而视线的汇聚之处,二宫正左顾右盼地走进门内。

只是他还没瞄到大野智的背影,就被簇拥过来的人群挡了个严实。

“这还是我们的小和吗?”

“剪了头发而已嘛。”

“这何止是剪了头发,简直从我们的邻家小男孩变成了秀气美少年啦!”

“去去去,不想跟你们开玩笑。”

二宫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推开人群,却突然被旁边那人猛拍了一下。

“Nino你快看!你追的大野前辈来了!”

二宫平日里早就听惯了这些开玩笑的话,也并不会去当真,只是此刻再听到“追”这个词时,却分外地在意起来,心里腾腾升起一股子燥热,直直地冲向了大脑。明明只是感到害羞,表现出来却变成了生气,发起火把闹事的一群人赶走了。

 

“和也”

二宫正要下意识地逃走,却被熟悉的声音和不熟悉的称谓拦住了。于是一时间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和纠结情绪,只能愣愣地回过头,连心理建设也来不及做,像是缴械投降的士兵,丢弃防御和准备心甘情愿地等待着随即而至的命运。

他看到大野智脸上既没有温柔的笑意,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沉,有的,只是一种眼神里的意味。使他一再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将温柔错认成了柔情,又有没有将大野智的沉默误以为是暧昧。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呢”,大野智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寂寞。

“啊、我、我也是很忙的啊。”

“这样……”

这人有的时候太好骗了,好像必须要恪守着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别人的生活的原则,一遇到此类的提醒,他总是最自觉去后退的。

二宫又感到心里那股子燥热在蔓延了,只是此刻万千句话头纠缠在心中,究竟是该先捡起哪一句,他被这问题困扰着,宁愿放弃也不想轻举妄动。

他看到大野低下头挠了挠脑袋,许是被他用来掩饰自我而伪装出的距离感成功击退了,下一步就要悻悻离开。

 

 

 

时过境迁之时,二宫自问一段令人感到极为珍贵的特殊感情究竟该是怎么样的。这时已是自那之后又四年,他从高中毕业,大野智也来到了人生真正的转折点。这时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是那时的许多回忆已被一层又一层的时间洗刷得不真切了。而他在这样的情境下所得出的答案是:那两个人不需要从一开始就相互契合,因为即使是共鸣也只有短暂瞬间,人这么复杂又独立的生物,要想相互契合就应该去主动承受时间的考验。

后来也有不少人夸他跟大野智相性很好,他总下意识地回答别人只不过是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长罢了。

当然,他心里还有别的答案,他觉得,之所以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特殊又珍贵,大概是因为有过互相拯救的经历。这里的拯救不是说真的救了性命之类的东西,但其赋予的意义却比童话故事里王子的出现还要浪漫。

 

在他们共同度过的这四年里,有着许许多多回想起来就令人心生悸动的场景。

 

他记得有个下雪天,他低着头走路,却一不小心落进大野智的怀抱里。抬起头,他发现他们处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那人开心得鼻头通红,说公司终于同意将他的培养方案转向歌舞双栖。而二宫在他的怀里看雪花落到他的睫毛上又慢慢融化掉,好像时间都因为巨大的欢乐被拖缓了。

他想像着那人站在雪地尽头,怀揣着一个喜讯,满心欢喜地等着这个人走过来,甚至过于慌乱,来不及叫他停下来,就直接将二宫稳稳地接在了怀抱里。

好像一场过于离奇又布满了绚烂的夏日花火,破碎在转瞬即逝之中,却在心中刻印了永恒。

 

他还记得,在一些暖洋洋的午后,自己仰头瘫在沙发上休息,大野智不知道是从哪里走过来。透过惺忪睡眼,他看到那人先是悄悄用一只手捏一捏他左边的脸蛋,继而又像是不过瘾一般伸出两手覆上了两边脸颊的温热,也许是半睡半醒的缘故,他那时竟觉得大野目光中缓缓倾泻而出的是能令他倍感安全的保护欲。

二宫故意眯着眼冲他笑,大野智看到了,假装惩罚他一样用劲捏了捏。二宫正要发火,这时旁边却有人叫大野智过去,大野智转过头应了一声,在松开手离开之前,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又轻轻摸了摸刚刚稍稍用劲捏了的地方。

大野智是狡猾的,随意地对二宫施以温柔,却不顾及温柔是不可抑止的水流,会久久存于氛围里,即使施以温柔的人不在身边,剩下的那人也摆脱不了这擦不去的热度。

狡猾而不自知的占有欲。

 

 

他们的时光,就好像一首轻吟的歌,女歌手的声音不矫情却带着生气与活力,她抱着吉他在间奏响起前,眨一眨眼睛,点亮了满屋的光彩,而歌词里正写着。

“就让这幸福缓慢悠长地延续。”

 

四年之前,不仅二宫料想中会发生的离去并没有出现,而且还突然被大野智称赞了他的新发型。

他低头抓了抓头发嘀咕了一句哪里可爱啊,本只是反驳似的抱怨,大野智却补充说新发型很适合你,很衬你的可爱。二宫听了还要别扭地否认,对方终于给了他无力反抗的一击。

“第一次见你就很想说,我觉得你的名字很适合你,是因为它很衬你的可爱。”

二宫和也抬头见大野智笑得一脸真诚。

“只不过那时候还没熟到可以说这样的话,但现在不同啦。”

 

 

 

·8·

大野智在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之后,和二宫和也一起出去租了房子住。

出道之前大野智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即使二宫和也自认自己的生活已经是满满当当,回到家时看不见大野的身影也仍然是常事。

 

这天二宫练习结束后,看到大野正站在门口等他,问了才知道他刚刚结束完相关事宜的商讨,最终敲定出道将以一场小型Live的形式展开。

 

出了公司,大野喊累,还说今天奢侈一下打车回去吧。二宫心中虽然万分舍不得那个钱,但也明白大野平时并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此时大概也是拖着不堪重负的疲惫之躯,才说出这样反常的话。

于是嘴上吐槽着他,行动上却先对方一步走向路边顺应了大野的要求。

 

坐在驶向家中的车上时,人总是疲惫又安心的。

二宫将头靠在座位上,随着车辆的行驶轻微晃动着,计程车在一个路口转弯时,他顺着惯性,头在靠背上转了小半圈去看大野。

城市的霓虹灯光一层又一层覆盖上他的脸庞,又在前进时缓缓滑落下去,这人的脸上虽然没什么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二宫想着,深不可测挺好的,比阴沉要好,因为阴沉表明毫无了解,深不可测才意味着终于站到了探寻真相的起点上。

 

大野智在这时突然开了口。

“为什么明明是好消息却不会开心呢?”

“哎?”

“就是、最近好像不管要去做什么、做成了什么,都会很空虚。”

大野将枕在靠背上的头向二宫这边挪了挪。

“好像只会越来越察觉到自身的不足。”

好像一路往前走,心却越走越空。 

 

理不清的光怪陆离模糊了二宫和也朝夕相处的大野智,使他带上了一层失去生机的陌生。

“你说我会不会穷尽一生也没办法幸福?”

大野智最后说的这句话令他心慌得要命,二宫看着他,鼻子一阵发酸,但大野智都还在对面强撑着笑意,他可不能那么没有出息。

于是他只好紧紧抱住那个人。

“别这么想,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的。”

车子驶进一条幽暗的隧道,大野智先是轻轻回拥,继而又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二宫和也。

他很喜欢二宫和也的拥抱,总是竭尽全力的、让人鼻酸又让人向往。好像黑暗里的温床,他躺在上面,身体自然地碎成九千九百九十九片,它们共同拥有着疲惫的属性,又都安逸踏实地静静被拥抱承接着、支撑着,一瞬间别无所求,一瞬间又暗流汹涌。

若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却无法得到,就会掀起一阵心潮,让他又是暖和又是寂寞。

万幸,此刻是拥有着的。

 

 

 

当晚,二宫和也躺在大野智身侧,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确认这人已经安心入眠后,他起身靠着床边坐了下来。眼前是皎洁的圆月,背后是沉沉入睡的大野智,他觉得特别安心。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不能及时跟大野智分享他正好坐在了月光透过窗子投下的一圈明亮里。

 

前段时间,一个Jr在被那个凶巴巴的老师教训时,回了一句“可我没有信心”。

“为什么?”老师的语气里惯例地带着些不耐烦的怒火。

“因为没有在舞台上真正发光发热过。”

“但是你平时有在跟着大家练习,并且也有在台上给前辈伴过舞啊。”

“确实……各种各样的练习还是在做的……”

“对啊,老师在享受舞台之前也只是个做过练习的人而已。” 

“嗯……”

听到对面男生终于不再反驳他,老师满意地顿了顿,本想着随口问一句“现在有信心了吧”,就圆满结束这次训话,却没想到男生低着头半天才回答“还是没有”。

“怎么会呢?”

“因为我确实没有经历过最后的检验啊。”

“怎么还这么说,难道只有检验可以带来肯定吗?老师当年……”

 

在整个争吵过程中 二宫一直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那些话只进了耳朵里,没进到心里。

他本以为是这样的,可当他经历了傍晚的事情之后,这些话又跳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到那个男孩子固执地跟老师说:我就是没信心,因为还没到最后啊!

最后是什么?

应该就是老师所拥有的,他们所没有的东西吧。

或者放在人生的角度上来看,他们都是一直没有的。

老师也许曾经得到过令他满意的结果,因此转眼间就忘掉了未知时期种种的自我怀疑。所以只会一遍又一遍重复那句“怎么会没有自信呢”,像隔着不透光的屏障一样,被成功所带来的满足感保护着。

忘记痛苦,是人类的本性。

而他们呢,这群每天做着重复练习的人——没成功的画家把削过的铅笔磨平了再削,没成功的舞者将挥洒的汗水风干了再挥洒。他们燃尽青春年华,积攒起来的究竟是什么呢?应该是自信吗?也许有吧,也许。

二宫以前在想,自己现阶段要战胜的究竟是什么,是好逸恶劳吗?可父母自自己记事起过的就是那种忙碌的生活了,难道当他经历了这整整一个阶段,再去到下一个,就只是从不习惯辛苦,到对此麻木吗?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他那个时候,在出租车窄小的空间里,与大野智共同感受着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不安啊。

是啊,他想,他们现阶段与之反抗的、缠斗的,是不安啊。

是不安让他们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快乐,他们的敌人并不是坚持练习时所要面对的考验,这些考验是帮助自己成长的武器,而真正站在对面的敌人是不安。

 

大野智所描述的是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消极,仿佛时间一直走,他也一直走,却永远没有尽头,充满向往的揭开了表皮变成了痛苦,充满希望的经由自己的触碰就黯淡到毫无意义。在这种情境下,实在是忍不住就要问出那个不堪的问题。

“我的快乐究竟在哪里呢?”

大野智这样问他,他也在心里问自己,可是他没有答案,他只会向着大野智奔跑,只能跟在他身后给他有限的支持,他给不了大野智想要的力量。所以那个瞬间只好灰心丧气地抱住他、放弃逞强。 

他想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你这么难过。因为你是我的光啊,我不想看到你哭。

他这么想着,最后哭得比嘲笑过的大野智还要难过。

 

 

 

·9·

Live举办的时间越来越近,大野智开始为了护养嗓子不吃辣的、不吃油重的,甚至到了后来连太甜的二宫也不给他吃了。

“正好把你的嘟嘟脸减一减。”

“我不胖,只是脸上肉多嘛。”

二宫和也咬下一大口雪糕,狠下心不准备理睬在旁边自己搓着脸蛋的大野智。

 

虽说戒甜对这个从小就想开面包房的人来说难度真的太大,但后来一个靠意志力,一个当外力监督,就在这二人的共同努力下,竟然真的抑制住了某人“每日摄入糖份”的瘾。

 

有天大野智从外面回来,累得鞋也不脱就瘫在了沙发上,二宫正坐在他身边吃雪糕,大野闻到香香甜甜的味道,感叹了句“好香啊”。

二宫撇过头看了眼累瘫了的某人,隐隐有些心疼,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要吃么”说出口了,而他还没来得及改口,大野智就先主动拒绝了。

“不要了,闻一闻就很幸福了,啊、原来我和雪糕的香气是被隔在两个世界的物种呀。”

二宫听着大野的这句撒娇,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

“大野智你害怕吗?Live越来越近了。”

大野智闭着眼睛在沙发上蹭蹭蹭,最后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二宫软软的大腿上。

“我害怕。”

他丝毫没犹豫就坦白了。

“但害怕的时候好像更能发现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事物。”

“比如说下完雨的街道,树叶落下来铺成一层地毯,走上去嘎吱作响。摩托车疾驶而过的时候,落叶由近及远被一小簇一小簇地卷起,远远看去像是被惹恼的小姑娘,追着逃开的小男孩闹着跑。”

“还有,咱们家楼下有盏被包围在高高的树冠里的路灯,伴着晚风回来的时候,树下的大片黑影会在水泥路面上乱舞不歇,使人联想到地底生物在暗中作乱,有种带着压迫的诡异之感。此时再抬头看灯光被半遮在枝叶里,随风不停闪烁,特别有在探险寻宝的感觉。”

“水泥地上一块块被磨得光滑的地方也是宝物,只有这里才会被耀眼的夕阳映上,好似天是未干的画布,地上斑驳着画布上不小心滴落的颜料。”

“傍晚五点的时候我总是记得去看天,早春的傍晚蓝得太不可思议了,就像虚假的滤镜一样,明明处在这里却要疑问身处何方,大概是一天中最喜欢的样子了。”

“天气晴朗的大风天里,一整天的天空都是透亮的,还带着那种不停有光自其间流动着洒落而下的蓝。”

 “还有啊……”

闭着眼的大野没察觉到二宫的眼眶在这些太过于细微的快乐中红得愈发加深了。

“……那个时刻真的很难忘啊。”

“我想啊,好坏确实要等周遭来评定,但要不要继续永远是我自己来决定的。”

说罢,大野智伸了个懒腰,眼睛都没睁开就弯起嘴角仰起脸冲二宫和也笑。

 

静止了一会儿仍未得到回应,他睁开了眼睛,发现二宫已经别过脸去了。

大野智撑着沙发坐起来,问他怎么了。

二宫和也还是不说话。

 

大野站起来扯扯衣服上的褶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慢悠悠地绕到沙发另一边,然后突然把头探到二宫面前。

“怎么了呀?”

二宫被吓了一跳,连雪糕都掉到了地上,气得猛锤了大野智一下。

只是被打的人却好像特别满意,笑嘻嘻地跑去了厨房,拿来一包餐巾纸蹲下来擦。

 

二宫和也盯着大野智的头顶不说话,他最近把头发烫得卷卷的,二宫趴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挑起一小卷,顺着指尖开始绕啊绕的。 

等到雪糕都擦干净了,二宫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大野智只好仍久久蹲在二宫面前,感受着指腹的温度痒痒地擦过,又带起触电般的心动点点落下,酥酥麻麻的。如果二宫和也养了一只喵咪,应该就是如现在的他这般享受吧,趴在那人的膝盖上,喉咙里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正想着,二宫和也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抵上了大野智的额头。

“你的那些重要时刻,我为什么无法一起参与呢,我本想要陪着你经历,但我发现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大野智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小和在难过些什么,于是垂下眼帘轻轻地笑了。

 

他起身拉着二宫站起来,末了反握住他的右手,先是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顿了几秒又放在左胸前。

“你一直在的,在这里,也在这里。”

大野智眼神郑重,笑容却又轻又暖的,几乎只盛得住他对二宫和也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

 

 

 

尾声.

 

一周后的Live。

五百人的场馆不算大,但挤满了来支持大野智的饭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就像二宫和也说的,“真好,这些全部都是喜欢大野智的人”。

此刻,二宫看着舞台上的那人,灯光落在仰起的脸上热热的,使得他明明笑得很开心,却总会错觉满脸热泪。

他这时还不知道三年后大野智也是这样,眼眶里的泪蓄起来又憋回去,二宫和也饰演的第一部作品他因为停了又停,花了近两倍的时间才看完。

 

结尾致辞的时候,大野智又狼狈地一再被眼泪打断,好半天才酝酿出一句完整的话。

“站在这里,真的不敢相信是真的,多亏了大家的支持。Jr时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说过希望能看到我坚持下去,也把他的梦想坚持下去……”

至此,又哽咽了好久。

“我还有一个必须要提的人,与其说是感谢,不如说、不管以后变得怎么样,都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他突然笑着看向舞台下的二宫和也,故作可怜状,“你可不要离开我啊”。

二宫在周围女孩子的尖叫声中上台献花,大野智笑得太开心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二宫伸手帮他把头发理顺,说你这家伙是能开Live的人了,估计以后会越来越厉害,去唱K也不能不点你的歌。

大野智笑着说那些事都还很远。

底下的fan立刻大叫着不远。

 

二宫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呼声,并排着站在大野智身边,又侧身揽过他的肩膀,看着台下高举着各式应援的女孩子们,在疯狂炽热的声浪中发自内心地喜悦着。接着,在一切还没有平息的时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自灵魂深处大喊着,一瞬间竟有凭借一己之力压过台下所有人的气势。

“我可是超——级——喜欢这个家伙啊!你们都要跟我比赛!要一直——一直喜欢这个人!千万不要输给我的喜欢啊!”

底下的fan先是愣了两秒,继而纷纷被打动,也都高声回应起来。

 

大野智透过泪水与汗水望向二宫和也,体力的透支和巨大的感动使他对表情失去控制,傻愣愣地张着嘴看着那个人周身散发出的夺目光芒。他感叹自己是多么幸运才能遇见这个人,被他拥抱着、支撑着、热爱着,使他觉得即使是不顾一切、抛弃所有的时候,自己也不会失去对方。

他不禁想起小的时候爸爸跟他说的话,“你会遇到那个人的,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有了他,你的梦想就会变成战场,你是浴血奋战、不畏生死的士兵,而他是你的战友,是你至死都不能背弃的力量。”

 

他的心脏突然重生般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被猛地灌进了满腔爱意,甚至得以完完全全忘却一直纠缠不休的空虚。

 

此时,除了顺着情绪揽过身旁的二宫和也亲下去以外,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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